计算机技术的终极目标是促进人与人的关系。web2.0使地球村的人依靠日益发达的技术实现了更紧密的联系和沟通。“人肉搜索”就是以web2.0平台为依托，综合人工搜索和机器搜索的优势，由网民汇聚力量搜索信息发现真相的一种搜索方式。在web2.0时代，提倡分享、互动、个人化，网络内容已“从专业组织的制度化的、组织把关式的生产扩展为更多‘自组织’的、随机的、自我把关式的生产”【1】。 “人肉搜索”作为一种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具有自组织的要素和特点。

一、相关概念及理论

1、网络社区及社群主义

网络社区也称虚拟社区，由美国学者霍华德·瑞恩高德在其著作《虚拟社区：电子疆域的家园》中首次提出这一概念。虚拟社区强调共同的精神状态、生活方式、理想爱好，又被称为虚拟社群。虚拟社群满足了人们沟通、互动、社交、发表的欲望。

亚里士多德认为，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对美好政治生活的探求以及良好政治制度和政治技术的安排和设计是人类不懈的追求。这是社群主义思想的萌芽。20世纪七、八十年代，社群主义兴起。社群主义认为：人总是处在各种共同体之中，他们的规范、文化和边界不可化约，人应该与社会相遇；社群共识是人们思想和行动的意义所在，更是个人自由、正义和其他价值实现的保障；分享公共精神，履行积极责任，追求“共同的善”。“共同的善”是社群关系的原则，如平等、利他、诚实、互助精神和为社会奉献。

2、自组织理论

自组织理论是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建立并发展起来的一种系统理论，它的研究对象主要是生命系统、社会系统的形成和发展机制问题。它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耗散结构理论、协同学、突变论。

该理论认为：第一，如果不存在外部指令，系统按照相互默契的某种规则，各尽其责而又协调地自动地形成有序结构，就是自组织；第二，开放性、远离平衡、非线性作用机制和涨落是系统自主发展演化的前提条件。第三，事物是一个开放的、自主的演化过程，事物需要与外界发生能量交换，但外界输入的是序参量而不是决定事物内部结构和功能的具体指令，事物是在吸收外界输入的序参量的基础上，通过自主选择，逐步形成有机的结构和功能。

二、从发展历程看“人肉搜索”自组织的演进

1、从时间历程看“人肉搜索”的演进

谈“人肉搜索”，得首先从“猫扑”说起。“人肉搜索引擎”机制的形成，是猫扑社区的一个主要贡献。

1997年10月，田哲建立“猫扑大杂烩”社区。最初的一段时间，该社区注册用户不超过1000人。这批用户素质较高，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精英社区。社区是一个家用机游戏爱好者交流聚集的场所，以讨论电视游戏为主。其特色是它没有任何版块的分化，只有一通用的拍砖版块就叫做大杂烩。这时几乎没有任何用户守则，是一个自由的空间。那时，“只要和电视游戏有关的问题，任何问题，不管多难、多冷僻，你只要在大杂烩上发个贴，马上有人给你详尽的解释、数据、画图，而且是无私的、认真的、热切的帮助你，说句不好听的：就象他们求你似的。”【2】

后来，猫扑历史上发生了一系列大事件，不断推进着社区的发展和演进。如因为SONY派和SEGA派的争论，“荷兰人”在争论失败后开始灌水，为了制止成员随意作为，导致MP制度出台；由于表情图片“包子”的出现，成员发言不再空洞，有了喜怒哀乐的表情，社区人情味开始浓厚；MP诞生后，由于具有虚拟货币的价值性，以部分用户的ID命名的“救生圈”、“照妖镜”等道具出现；出现一场“大杂烩是否需要PC GAME”的讨论，结果PC GAME胜利，成员开始快速增长，由精英化步入大众化；由于在“猫扑是否商业化、是否还是一个游戏站点”等问题存在分歧，导致用户间发生矛盾，部分MP用户出走，独树旗帜；从早期象征性的BT帮与反BT帮，后来出现以地域划分的北京帮、深圳帮等等圈子；为了惩罚违反规则的成员，出现猫扑“政治”的执行者与记录者“小黑屋”；一批生于八十年代的新人进入社区，开始发“无聊贴”，直接导致原大杂烩（游戏）和论坛的分家；2001年10月 ，猫扑有了第一家厂商广告客户，开始商业化；2004年03月，DuDu网与猫扑论坛正式签订股权置换的协议，商业化运作后猫扑的人气剧增；2005年Web2.0概念开始在中国受到热烈追捧，猫扑开始向平台化方向发展，其服务范畴开始覆盖网络社区服务、互动交友、多媒体娱乐、网游等，社区在加强内容建设的同时进行网络人际关系的构建，开始凸显SNS化发展。

2、“人肉搜索”的行为流程

根据百度百科的定义，“人肉搜索就是利用现代信息科技（电视、电脑、广播、新闻报刊等），变传统的网络信息搜索为人找人，人问人，人碰人，人挤人、人挨人的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变枯燥乏味的查询过程为一人提问、八方回应，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声呼唤惊醒万颗真心，千方百计的搜索体验。”【3】

如果简单的以行为的线性流程来给“人肉搜索”划分一个行动步骤，可以表示为：社区成员自身有问题求助或对某一敏感事件有困惑求助→部分成员认为求助事件具有价值→猫扑达人响应，设定主题，锁定对象→参与者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或信息提供各种答案或补充→问题或困惑部分或全部解决。

上面的线索仅仅为了研究的需要，实际上人肉搜索要比这个流程复杂得多。但从定义和流程我们可以看出：第一，人肉搜索的初衷是解疑释惑，发现真相；第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得到猫扑达人的积极响应，响应程度与求助事件的价值大小紧密相关，进一步引申，主题化表达影响参与的积极性；第三，主题的设定与求助事件本身有一定关系，但由于事件本身在猫扑达人解读中被重新建构，如何修辞设定主题也是影响参与程度的重要因素；第四，不是所有参与者都能把握真相，在“挖掘对象”被锁定后，其他参与者之间具有连通性，呈现一种网络式组织结构，在这种结构里，直接的话题讨论不占主流具有可能性；第五，作为一种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参与个体会受到他人有意或无意、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这种影响如果源自一个连通性好的节点，效果可能会非常强烈，这也就是说容易产生沉默的螺旋效应，形成“乌合之众”；第六，由于参与者自己掌握的知识具有个人性，个人总是与社会现实的人际圈子发生联系，海量的网友从不同地域、阶层和知识背景做出解答，最终获得的答案具有综合性，也就具有更大的准确性；第六，整个行为过程都建立在“真心帮助”、“利他”的基础上，但中心主题会发生流变。

3、“人肉搜索”的重大事件回顾及分析

广义的人肉搜索指通过求助、发问的方式获得网友的帮助和回答，狭义的人肉搜索指社会层面的寻找具体的人和线索。本文采用广义概念。因为当前“人肉搜索”陷于道德与法律质询的困境，笔者对各类型事件作一回顾，分析在具体的事件发生中“人肉搜索”是怎样实现的。

为了表述的需要，我们制作一张表格：

各类型人肉搜索事件表

从以上表格可以看出，人肉搜索的发生过程较为复杂，但大体可以分为去伪存真型、惩恶扬善型、助人为乐型三种。这三种都与事件的主题化表达相关，由于触及了网民的最低主题或底线道德，诸如坚贞的爱情、诚实的品德、人人平等、关爱弱者、互助互爱等最基本最原始的人性，这些价值主题被不断放大、升华成为人权平等、反对腐败、热爱祖国、维护正义等更高价值主题，因而得到更多的网民支持。同时，这些事件在搜索过程中的发生发展基本没有外在力量的约束，具有很强的自发性。

三、“人肉搜索”的自组织基础

前面我们提到，开放性、远离平衡、非线性作用机制和涨落是系统自主发展演化的前提条件。根据前面提到的自组织理论，结合网络社区“人肉搜索”这一特殊的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按照“人肉搜索”发展的时间流程、行为流程和重大事件分析，我们可以发现 “人肉搜索”是貌似无序实则有序的复杂系统，它在“没有外界的特定干预”情景下，在内在机制的驱动下，可以实现从简单走向复杂、从无序走向有序、从粗糙走向细致，具有自组织特征。

1、系统开放但具有一定边界

开放性是系统自组织演化的基本前提和必要条件之一。只有开放，系统才可能自发地组织起来，形成更有序的状态。就“人肉搜索”而言，其开放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传播格局开放。如猫扑的亲密气氛，猫扑的大杂烩，这些开放性的元素使得社区开放程度较高，人肉搜索由不为人知到小众声音，再到今日超出网络成为媒体焦点便足可证明。猫扑公告“任何人都可以请求人肉搜索引擎的帮助，这里你可以提出任何问题、请求任何帮助”，表明社区的参与具有开放性。第二，传播内容开放。人肉搜索”从很大程度讲，是发掘真相、传播真相，促进网民知情权的实现，而知情权重在了解社会各种信息，具有公开、开放和外向的特点。第三，传播过程开放。从人肉搜索行为流程可以看出，人肉搜索过程的各个要素与环节均处于开放状态，每个参与的网民实际上都成了一个联系的节点，扮演着再传播者或再生产者的角色，同时人肉搜索可以发动通过人际网络的力量，把互联网“开放、互助、分享”的精神发扬光大。当然，这种开放性不是百分之百的开放，它具有一定的边界，它使系统保持一定程度的自治性和独立性，这也是自组织演化对于开放程度的要求的本质所在。

2、远离平衡的动力机制

远离平衡性指系统整体和各要素均处于一种非平衡态，其实质是一种压力约束态，它是使系统有序化的动力源。就“人肉搜索”而言，其远离平衡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人肉搜索从最初的游戏交流、知识问答不断演化为融社区服务、互动交友、多媒体娱乐等为一体的网络人际系统，在与外部系统不断的信息交换中，始终处于一种不平衡状态，因为有制约，才有了发展。第二，社区中成员秉承“发现真相，帮助他人”为共同价值追求，也是系统发展的动力机制，但由于成员各自性格、年龄、兴趣取向、知识机构等存在差异性，同时按照“社区环境”——“参与者”维度和“互动”——“表现”维度为参照，仍然存在着追求成就者（以获取MP、积聚影响为动机）、探索者（以知晓热点话题等为动机）、社交活动者（以彼此交流为动机）、恶作剧者（以制造混乱为动机）四类成员，由于动机的差异性导致成员行为取向存在差异；第三，系统话语主题可以是专业知识、生活问题等，涵盖各个领域，存在千差万别的多样性。同时根据行为流程的六点分析也可以看出，响应程度、参与程度、主题发生流变的可能性等等都富于变化，远离平衡，即使是同一话语主题，由于解读的不同和个人知识经验的不同，也会在搜索过程中出现“不同声音”和“不同答案”，存在认同的差异性。这种差异性和不平衡性，使得整个系统充满活力和吸引力，也使得积淀下来的“答案”呈现复杂性的同时也走向准确性。第四，如果有足够多的赏金猎人，他们之间就会产生竞争，寻找资料速度的竞争、资料准确性的竞争。竞争也是矛盾，处于非平衡状态。第五，系统内信息因为网民的不断跟进，呈现庞冗复杂的不平衡性，但参与者在搜索过程中推动发现真信息、有效信息，滤出、抛弃虚假信息、无效信息的过程又体现出有序性。

3、非线性

非线性作用指系统内各要素相互作用的关系是非线性的制衡关系，而非从上到下的线性制约关系。非线性具有对初始条件的敏感性、内在随机性、貌似无序的有序性以及长期行为的不可预测性等特征。【4】“人肉搜索”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其运作流程也是复杂的（尽管为了表述的明了笔者采用了线性的方式，那是基于一个节点的模式，且忽略了传播过程中噪音等影响），这与网络社区活动本身的非线性是紧密相关的。“人肉搜索”在本质上是非线性的，复杂的。这表现在几个方面：第一，系统中话题的出现具有随机性，最终哪个话题会得到更多关注和参与具有不可预见性（当然与话题本身的价值相关）；第二，对初始话题的讨论，因修辞的运用而使价值不断提升和“放大”的现象普遍存在，产生非线性效果。从前面的“各类型人肉搜索事件表”我们也可以看出。我们以“虐猫女事件”为例，从修辞上看其话题价值如何被不断“放大”：一个人踩死了一只猫→一个人踩死了一只猫，直至将其脑袋踩爆→一个女子踩死了一只猫，直至将其脑袋踩爆→一个脚穿高跟鞋的时髦女子踩死了一只猫，直至将其脑袋踩爆→一个脚穿高跟鞋的时髦女子在大城市的天桥上踩死了一只猫，直至将其脑袋踩爆→一个脚穿高跟鞋的时髦女护士在大城市的天桥上踩死了一只猫，直至将其脑袋踩爆。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对一个话题的讨论，由于新的价值的不断被挖掘，讨论的方向在不断“分岔”，搜索过程也就出现了复杂性、非线性。但是，在复杂的搜索中，“揭示真相”、“反对虐待动物”等意义一直存在，从这个角度看，又是一种有序表达。第三，在社区内，话题多种多样及来自不同地域等因素，也体现出整个系统内的各个事件在整体上呈现非线性。第四，人肉搜索作为人机混合搜索的活动，现实世界的非线性也必然使其带有非线性特征。非线性作用机制的存在，使“人肉搜索”表现出复杂性和不可琢磨的特征，为成员的积极参与提供了动力。

4、竞争中的协同

协同学的创始人哈肯曾指出：系统内部各个子系统通过竞争而协同，从而使竞争中的一种或几种趋势优势化，最终形成一种总的趋势(自组织理论称之为“序参量”)。系统各要素之间的协同是自组织过程的基础，系统内各序参量之间的竞争和协同作用是系统产生新结构的直接根源。“人肉搜索”系统的竞争中的协同性表现在：第一，从发展历程可以看出，MP制度的出台、“小黑屋”的出现，系统从精英化走向大众化、系统向平台化方向发展，都是系统内相应要素从竞争走向协作的结果，外界输入的是序参量不是决定系统内部结构和功能的具体指令。第二，从行为流程看，话题存在竞争，寻找资料的速度存在竞争，成员之间为获得资料的准确性存在竞争，但最终会因为“寻找并发现真相”这一共同的理念而走向协作，导致价值高的话题胜出，搜寻的方向越来越清晰，线索越来越远离混乱与模糊，开始进入协作状态。第三，从具体事件看，某一具体话题在不断赋予新的价值的过程中，成员行动的方向也开始“分岔”，行进在不同岔道上的成员和行为也存在竞争，但最终会因为某个线索更接近“真相”而走向协作。

四、“人肉搜索”的道德自律

从道德层面讲，“人肉搜索”是具有公益性和互助性特征的，在一定意义上是网民组织公众讨论、分享信息的重要机制。它把个人需求与个体化知识经验结合起来，自发自主地完成常态社会建构所需要的社会交往过程。由于白领跳楼事件、铜须门事件、虐猫女事件等的影响，“人肉搜索”成为了“惩治坏人，搜人寻人，暴人隐私”的代名词，主要原因是它在进行搜索的时候环节不透明，缺乏程序正义，不顾忌别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侵犯个人隐私和人格尊严。但作为一个自组织过程，我们相信它在与外界序参量的信息交换背景下，会进行环境选择和自主选择，促进其自生长，自完善。

1、“人肉搜索”系统自生长、自适应的历程表明其能够实现道德自律

“人肉搜索”创立初期，几乎没有任何用户守则，仅仅凭借参与者的朴素的“助人原则”，极其自由。后来，为了平衡内部关系，防止成员随意作为，有了MP；为了惩罚违反规则成员，有了“小黑屋”；为了协调各要素，出台了有关制度，诸如不得发布违法信息、不得重复发贴或有无意义的灌水行为、尽量用自己的知识或者亲身经历做答等；在被个别人利用成为挟私报复的工具后，成员在系统内检讨自责；在侵犯别人隐私后，有了“人肉搜索引擎的公约”，包括“多进行利他性的知识性人肉搜索”、“尽量不参与搜索他人隐私”、“不在公共场所公布他人隐私”、对于涉及“贪污、腐败、惩恶扬善”可以不受隐私条款约束等八条。【5】我们可以看出，“人肉搜索”发展的历程既是一个规则被不断打破的过程，也是道德自生产的过程。因此，我们应辩证地看待当前人肉搜索中的道德危险，这与现实社会传统媒体监督力度不足和道德秩序建立有关（如公布隐私其实也与传统的示众文化和传统媒体的道德失范有关）。同时，我们也有理由相信，随着人肉搜索逐步规范，自组织水平越来越高，新的道德秩序会在表面的杂乱无章中悄悄成长，这种现象应该会逐步减少或消失。因为网络有一定的自我净化功能，如果给其一定的自由度，网民也能够通过自我组织实现自我净化。“史上最毒后妈”事件中，信息真伪辨识的缺失反而使网民们第一次有了一个最直接广泛地反省网络暴力的机会，有人提出向被冤枉的后妈道歉，这是网络自我净化功能的表现。

2、“人肉搜索”系统的道德自律应建立在自治的基础上

必须承认，“人肉搜索”存在侵犯他人隐私和尊严等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就难以促进系统的自生长。系统的道德建构应该基于成员反思其网络行为、形成道德共识的一种自治过程，是以共识为核心的自组织演变，这种演变应该整合现实社会的道德共识，而且应该用成员自发达成的共识来支配、制约参与者的行为。以共识为基础形成的系统道德公约或规则是系统实现自组织不可缺少的因素。建立自治规则，让广大网民接受、熟悉、运用和遵守，并自觉地在这一套规则之下共同运行。

这里有必要提三个问题：第一，关于“提供真相”。人肉搜索无论是提供知识还是提供经验，都以“提供真相”为目的。但“讲述‘真相’不仅是一个道德品质问题；它还是一个对于真实情况的正确认识和严肃思考的问题……”【6】，因此成员的自我调适和自我治理非常关键。第二，目的的合理性与手段的合情合法性。人肉搜索以“助人”、“维护正义”等为道德准则，体现了对系统内成员的关爱和对社会责任的担当（也是一种爱），但“只赋予他人以工具性的价值，只把他人当成实现我们自己目的的工具，就不再是爱了。”【7】第三，虚拟社会与现实社会的关系问题。社会学者夏学銮认为，从某种角度讲，网络社会也是一个真实社会，也是由人们的沟通和互访而形成的结构系统。因此，现实社会的道德应该是虚拟社会的文化资源，否则虚拟社会的伦理就成了无源之水。我们既要防止忽视虚拟社会的特质，把现实社会的某些规范强加给虚拟社会，影响系统自组织发展的作法；也要防止借口虚拟社会的特殊性，任由虚拟社会中某些不良风气蔓延，影响现实社会伦理的现象发生。第四，网民自治的每一步，都需要公权力的尊重和引导。